第674章

恐慌和抱怨，就這樣在軍營的每一個角落裡滋生、蔓延。中州軍的士氣，以眼可見的速度向深淵。

這一日，那支如同夢魘般糾纏了中州軍好多時日的涼州騎兵，再次出現了。而這一次，他們終於不再藏份，亮出了自己的旗幟——一面綉着浴火重生、展翅翱翔的赤金凰的戰旗！

“天！是徐北枳的天軍！”有見識廣的老兵發出了絕的驚呼。

天軍！徐北枳麾下絕對的王牌，王牌中的王牌！據說其中每一個士兵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卒，騎箭格鬥無一不，對徐北枳有着近乎瘋狂的忠誠。原來一直是他們在作祟！怪不得如此難纏！

“人的名，樹的影”，更何況是早就聞名天下的強軍？亮明份後的天軍，給中州軍帶來的力更大了......

白天，他們可能遠遠出現，用準的騎吊營地，完就走，絕不糾纏，留下幾個倒霉蛋的慘和滿地的箭矢。當中州軍忍無可忍，派出大隊騎兵追擊時，他們便利用悉地形的優勢和戰馬出的耐力，輕鬆將追兵引向預設的陷阱——可能是絆馬索區，可能是埋伏着弩手的矮丘，甚至有時只是帶着追兵在荒原上兜圈子，活活拖垮追兵的馬力和力。

夜裡，天軍更是化了真正的幽靈。他們往往分數，從不同方向接近中州軍營寨。有時是虛張聲勢，吹響凄厲的號角，擂戰鼓，做出佯攻的架勢，引得營中一片大，箭矢盲目地向外擊，有時甚至會誤傷自己人。等到中州軍被折騰得筋疲力盡，放鬆警惕時，真正的攻擊才突然到來——可能是幾支帶着火箭的箭矢準地糧草堆，也可能是一小隊手矯健的死士悄無聲息地掉哨兵，潛營中製造混。每晚，中州大營都如同炸鍋一般，要反覆折騰好幾次。士兵們頂着一對黑眼圈，神經衰弱到了極點，聽到點風吹草就心驚跳。

對於後勤補給線的打擊，天軍更是毫不留。他們彷彿總能提前知道輜重隊的行進路線和時間。押運糧草的中州部隊，無論是明哨、暗哨，還是派出的斥候，往往還沒發現敵人在哪，就被不知從哪兒來的冷箭奪去了命。隨後，天軍便會如同旋風般衝殺出來，本不與護衛部隊過多糾纏，目標明確——燒糧車！他們帶着火油和火箭，往往一擊即走，留下熊熊燃燒的糧車和一片狼藉。

楊登嶺組織了數次大規模圍剿，甚至故意用輜重隊做餌，布下重兵埋伏。但天軍的偵察能力極強，嗅覺靈敏得可怕。一旦發現對方兵力異常，立刻遠遁千里，絕不貪功。偶爾有被迫接戰的時候，他們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更是讓中州軍膽寒。那些天軍騎士，彷彿人人都是鐵打的，在馬背上如履平地，刀法準狠辣，配合默契無比，往往能以打多，在局部形優勢，撕開包圍圈揚長而去。

“王爺！這樣下去不行啊！”鄭猛盔甲歪斜，一臉疲憊地衝進大帳，“弟兄們快被拖垮了！糧草損耗巨大，運抵前線的十不存五！軍心渙散，逃亡者日漸增多！末將剛才巡營，又發現幾十個逃兵！”

楊登嶺坐在帥位上，面容憔悴，眼窩深陷，彷彿幾天之間老了十歲。他原本指憑藉國力耗死對方，可現在，況完全逆轉。聽着帳外約傳來的號角聲和，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，嘶聲道：“堅壁！清野！收兵力！把所有城外兵力全部收回各大城池！依託城防固守！本王就不信，他徐北枳回來了，敢用騎兵來攻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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